
清雍正年间,无锡武师范龙友正端着碗吃饭。徒弟王贵突然挺起长矛,直刺他前胸。范龙友没躲,用饭碗挡开长矛,顺手将两根竹筷插进了王贵的鼻孔。
范龙友是江苏无锡荡口镇人。他考取了秀才,平日里穿着青布长衫,手里拿着折扇,看起来是个文弱书生。但他真正的身份,是威震江南的无锡“十八武师”之一。
范龙友家院子正中间,立着一根一丈高、两人合抱粗的青石柱子。这根柱子是从采石场运来的整块花岗岩,坚硬无比。
每天早上天刚亮,范龙友就走到石柱前,脱下长衫,扎下马步。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,并拢在一起,对着坚硬的青石柱子用力戳击。
“砰!砰!砰!”手指撞击石头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每次戳击,他的指甲缝里都会渗出鲜血。练完之后,他把双手插进滚烫的药酒盆里浸泡半个时辰,第二天继续练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十年后,那根青石柱子上被他硬生生戳出了成百上千个深浅不一的窟窿。远看过去,整根石柱就像一个巨大的马蜂窝。
镇上的人都知道,范龙友的手指比铁条还硬。只要被他戳中穴位,非死即残。
范龙友在镇上开了一家武馆,收了二十几个徒弟。
王贵是其中最刻苦的一个。他每天举石锁、打木桩,练拳四个时辰,刀枪剑戟样样精通。
但王贵并不满足。他发现,范龙友教给徒弟们的,都是些外家拳脚和普通的兵器招式。范龙友自己那身深不可测的内家功夫,尤其是保命的绝招,从来不在徒弟面前展示。
一天练完功,王贵走到范龙友面前:“师父,徒弟跟着您练了五年了。您那套点穴的绝活,什么时候教给我?”
范龙友坐在太师椅上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:“你的火候还不到。功夫练到家了,自然会教你。”
王贵退了下去。他转头对其他师兄弟说:“师父这是留了一手,根本没打算把真本事传下来。”
王贵决定逼范龙友出手。他认为,人在毫无防备、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,一定会本能地使出压箱底的绝招。只要师父使出来,他就能看清招式,偷偷学到手。
几天后的中午。
武馆的徒弟们都在前院休息,范龙友独自坐在后堂的八仙桌旁吃饭。
桌子上摆着一盘炒青菜,一盘白切肉。范龙友左手端着一个粗瓷饭碗,右手拿着两根竹筷子,正往嘴里扒饭。
王贵走到兵器架前,抽出一杆精钢打造的长矛,矛尖磨得雪亮,闪着寒光。
王贵提着长矛,放轻脚步,走到后堂门外。
他探出头,看了一眼坐在桌旁的范龙友。范龙友背对着门,正在夹菜。
王贵双手握紧长矛,猛地冲进后堂。
他大喝一声,双臂发力,挺起长矛,对准范龙友的后背心,用尽全力刺了过去。长矛撕破空气,发出“呼”的声音。
听到背后的风声,范龙友连头都没回。他屁股坐在板凳上,腰部猛地一扭,身体瞬间转了半圈,变成了面对王贵。
长矛的尖端距离范龙友的前胸只剩不到半尺。
范龙友没有扔掉手里的饭碗。他左手手腕一翻,将碗底迎向刺来的矛尖。同时,一股内力灌注到左臂。
“铛!”一声巨响,精钢矛尖重重地刺在粗瓷饭碗的碗底上。
长矛的冲力极大,矛杆瞬间弯曲成了一张弓。但范龙友的左手稳如泰山,那个普通的饭碗竟然没有碎裂,连一道裂纹都没有。
王贵愣住了。他双手用力,想抽回长矛,却发现矛尖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,死死贴在碗底上,纹丝不动。
就在这一瞬间,范龙友动了。
他左手往外一拨,荡开长矛。身体顺势往前一探,直接欺身切入王贵的怀里。
范龙友的右手依然握着那两根吃饭的竹筷子。他手腕一抖,两根竹筷子犹如两把短匕首,精准地插进了王贵的两个鼻孔里。
“啊!”王贵惨叫一声,双手松开长矛,捂住鼻子,仰面栽倒在地上。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流了出来,滴在青砖地上。
长矛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范龙友坐在板凳上,左手依然端着那个完好无损的饭碗。
他看着在地上打滚的王贵,冷冷地说:“你想看为师的绝招?这就是。今天若是换作敌人,这两根筷子插的就不是你的鼻子,而是你的双眼!”
王贵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:“师父饶命,徒弟知错了!”
范龙友放下饭碗,指着门外:“收拾东西,滚出武馆,以后别说是我范龙友的徒弟。”
王贵被逐出师门。范龙友用饭碗挡长矛的事迹传遍了无锡,各路武林人士纷纷前来拜访。
但武功再高,也挡不住官府的枷锁。
几年后,清廷在江南大肆搜捕有“反清复明”嫌疑的武林人士。
浙江总督李卫接到密报,称无锡武师范龙友暗中结交江湖人士,图谋不轨。
李卫下令抓捕。
三百名全副武装的清军官兵包围了范龙友的武馆。
“范龙友,总督大人有令,拿你归案!若敢反抗,格杀勿论!”参将大声喊道。
大门打开,范龙友走了出来。
他换上了秀才的青布长衫,走到参将面前,伸出双手。
四名清军士兵走上前,将一副重达五十斤的铁枷锁套在范龙友的脖子上,用铁链锁住他的手脚。
范龙友被押解到浙江杭州,关进死牢。
半年后,范龙友死在牢房里。狱卒打开牢门时,他身上没有一块好肉,手腕和脚踝上的铁链已经嵌进了骨头里。
尸体被草席裹着,扔进了城外的乱葬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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